
文|清扬
编辑|清扬
提及文科博士,人们往往想到“学识渊博”“思想深刻”的精英形象,但清华大学副教授刘瑜的一句话,却打破了这份固有认知:我认识大量平庸得令人发指的文科博士。
这句来自学术圈内的尖锐评价,点破了许多人不愿承认的现实,文科博士数量逐年增长的今天,“高学历”与“真才学”之间,有一道越来越大的鸿沟。
是何原因,导致文科博士的“培养质量”大不如前?按照此趋势下去,未来的文科博士还值得读吗?
展开剩余92%高学历光环背后的隐疾
一位头顶哥伦比亚大学硕士、哈佛大学博士光环的清华副教授,用一句话在学术圈掀起轩然大波,她毫不留情地指出,自己认识的许多文科博士,其学术水平“平庸得令人发指”。
她甚至断言,在文科学术圈里,她从未见过最顶尖的聪明人。
这番言论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,让象牙塔内外长久以来的困惑、挣扎与矛盾,暴露在刺眼的阳光下。
曾经,人文学科被导师们描绘成一门“贵族学科”,可以不必急于赚钱,安享精神世界的丰饶。
然而,现实的耳光响亮而清脆,一位北大历史学博士,拿着烫金的文凭向北京四所“双非”高校投递简历,结果连一次面试的机会都没能换来。
在深圳,一个街道办的“综合文秘”岗位,引来了三位哲学博士毕业生同场厮杀,理想与现实的鸿沟,从未如此宽阔。
问题远不止是外界的不认可,更在于学术体系内部正在发生的锈蚀,长期以来,文科研究被一种追求“纯度”的神话所笼罩。
但这纯度,却在僵化的体制下异化为一种“工业化生产”,整个流程被固化成一套可复制的模板:
导师给出研究方向,学生埋头做文献综述,生搬硬套一个理论框架,再用一套学术圈的“黑话”进行包装。这种流水线作业追求的是方法论上的无可指摘,一种形式上的“纯粹”。
可结果呢?那位清华学者就曾尖锐批评,一项耗资巨大的美国“安源罢工”研究,其最终呈现的社会价值,可能还不如一篇深度新闻稿。
大量的学术产出,除了帮助研究者在体制内晋升,对公众理解世界、推动现实变革几乎毫无助益。
更具讽刺意味的是,技术浪潮袭来时,这套“纯粹”的学术范式显得不堪一击。
知网的AIGC检测系统上线后,一篇论文的查重率动辄飙升至31%,许多完全合乎规范的引用,被机器无情地判定为智能洗稿。
这恰恰说明,那种被奉为圭臬的“学术八股文”,其行文逻辑与机器生成已高度相似,更有甚者,AI捉刀代笔的文献综述,已经能够堂而皇之地通过一些期刊的外审环节。
这无异于宣告,那套维系“纯度”的标准,已经空洞到可以被算法轻易攻破。
为了捍卫最后的尊严,有期刊开始要求作者提交手写笔记的照片,试图用一种原始的、表演性的方式来证明研究的“真实性”。
然而,道高一尺魔高一丈,网络上立刻出现了“代画手稿”的生意,40元就能买到一本以假乱真的笔记。这场荒诞的攻防战,将学术“纯度”的虚弱与脆弱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有用才是硬道理
国家社科基金专门为“应用对策研究”开辟了快速通道,明确要求研究成果能迅速转化为可供决策参考的政策简报。
风向一变,市场迅速响应,花费两万元参加培训班,学习如何将一篇晦涩的论文改写成能获得领导批示的报告,成了不少博士生的“必修课”。
学术,在此刻被明码标价,成为一种向上献策的商品。
市场的反应则更为直接,当国内的博士生还在为“非升即走”的压力而焦虑时,大洋彼岸的同行们早已开始探索新的生存法则。
在美国,文科博士的平均修读年限长达8.3年,而其培养体系中的“学术休假”制度,允许学生去企业或NGO工作并获得学分。
去硅谷写文案,同样可以成为博士生涯的一部分,而如今,这股风潮正被全球顶尖学府制度化。
剑桥大学宣布,计划从今年起,将“公众影响力”正式纳入职称评审标准。这意味着,在TikTok上讲解莎士比亚,只要能产生广泛影响,同样可以被视为有价值的学术贡献。
那些曾经被视为“不务正业”的跨界实践,正在被收编,成为新的评价指标。
国内的变革同样在悄然发生,一位人大的宋史研究者,凭借一本畅销书得以在职称评审中脱颖而出;复旦大学则尝试“交叉导师组”,鼓励新闻学院的博士生去新媒体平台实习。
这些在过去看来“离经叛道”的案例,在评审中都获得了全票通过,这背后,是整个体制对变革的一种心照不宣的默许。
无论是政策的“指挥棒”,还是市场的“橄榄枝”,都在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:那个躲在象牙塔里皓首穷经的时代结束了,“有用”正压倒“纯粹”,成为新的硬道理。
精英在骂娘,凡人在求生
在“纯度”瓦解和“影响力”入侵的双重夹击下,身处风暴中心的文科学者与博士生们,形成了不同阵营:有人挣扎,有人投诚,有人则选择了决绝地逃离。
那位发表尖锐批评的刘瑜,正是“挣扎者”的典型,她本人是这套学术体制最成功的产物之一,却又对其发出最猛烈的炮轰。
这种“边走边骂”的姿态,精准地刻画了学术精英阶层的矛盾心态:既享受着体制带来的资源与话语权,又发自内心地鄙夷其僵化与平庸。
他们有资本去批评,因为他们早已在体系中站稳了脚跟,但对于更多普通的博士生而言,“边走边骂”是一种奢侈。
他们面对的是残酷的现实,2023年,高校文科教职的供需比达到了惊人的1:38,青年教师“非升即走”的淘汰率,去年高达27%。
生存的压力,让他们没有资格保持清高,于是,“投诚者”出现了。
一位延毕两年的博士生,靠在网上授课赚取学费,艰难维生,一句在文科圈流传的话,将读博与“慢性失业”画上了等号。
当清高的学术理想无法兑现时,一句网络评论吼出了他们的心声:“你清高,你发C刊啊!”放弃对“纯度”的执念,被正当化为一种务实的生存智慧。
而“逃离者”则用行动做出了最彻底的告别,一位从清华美学博士项目退学的学生,其“宁愿去卖烤肠”的言论在网络上引发热议。
有趣的是,在这条信息的评论区里,一半的人在苦口婆心地劝他三思,另一半人则在兴致勃勃地询问“烤肠配方”。
这种两极分化的反应,恰恰说明这种对学术价值体系的彻底否定,在多大程度上获得了群体性的情感共鸣。
从精英的矛盾批判,到普通人的务实投诚,再到个别人的决绝出走,这三幅画面揭示了,“学术纯度”信仰崩塌之后,个体在精神追求与物质生存之间被迫做出的痛苦抉择。
2024年的国考中,要求“博士研究生及以上”的岗位增加了42%,体制仍在大量吸纳这些高学历人才,只不过他们从事的,更多是准行政类的工作,用智识换取安稳。
旧路径的依赖依然强大,但改变的动力也在暗流中积蓄,无论是刘瑜振聋发聩的批评,还是人大、复旦等高校小心翼翼的改革尝试,都说明体系内部渴望挣脱束缚的冲动从未停歇。
最终,当下的学术理想,不再是一个静态的、纯粹的信条。
它成了一个动态的、充满张力的协商过程,它不得不在“发表一篇C刊论文”的传统要求,与“创作一个百万播放的短视频”的新兴价值之间摇摆。
在“服务国家政策”的现实需求,与“保持独立思考”的个人坚守之间博弈,这或许是一种堕落,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在废墟之上,艰难寻求的重生。
笔者观点
刘瑜的 “狠话”,是清醒的警示,更是深沉的期许。
文科博士的价值,从来不在头衔的光鲜,而在思想的重量;文科教育的意义,从来不是制造精英标签,而是培育有温度、有深度、有担当的思考者。
当培养体系不再执着于合格,转而追求有用;当学生不再沉迷于完成任务,转而专注于解决问题,文科博士才能摆脱“平庸”的诟病,真正成为推动社会进步、传承文化血脉的中坚力量。
毕竟,学术的生命力在于创新,教育的本质在于唤醒,这正是刘瑜这番“逆耳忠言”背后,最值得我们深思的命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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